伊斯兰护教主义的一个核心主张是,《古兰经》从穆罕默德时代一直严格逐字保存到现代(Albayrak,2022)。
然而,伊斯兰传统内部的历史记载,结合近期的手稿发现,却讲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。
今天使用的标准文本并非源自奇迹般且未经编辑的传承,而是由第三任哈里发奥斯曼·本·阿凡(Uthman ibn Affan)在穆罕默德去世约十九年后推行政治和行政标准化后的产物。
从文本批判的角度来看,奥斯曼版本的修订表明,《古兰经》经历了与其他古代文献相同的人工编辑、正典化和文本压制过程。
在奥斯曼强加单一统一文本之前,穆罕默德的重要同伴——他们直接从穆罕默德那里背诵了经文——各自拥有自己的书面收藏(masahif)。这些抄本并不相同。
为了理解其神学意义,有必要查看《古兰经》保证自身保全的关键经文:
《古兰经》15:9
我确已降示教诲,我确是教诲的保护者。[注:此处“教诲”指《古兰经》]
尽管有此神学主张,但早期的历史现实呈现了深刻的文本分歧(Albayrak,2022)。
例如,阿卜杜拉·本·马斯欧德(Abdullah ibn Mas'ud)的抄本——穆罕默德曾明确推荐他为经文权威——完全省略了第一章(法谛海/Al-Fatiha)和最后两章(法拉克/Al-Falaq 和 纳斯/An-Nas),他认为这些是 prayers 而非受启发的文本。
相反,乌拜伊·本·卡布(Ubayy ibn Ka'b)的抄本包含了另外两章 known as Al-Hafd 和 Al-Khal'。这些并非微小的发音差异(ahruf),而是神圣文本结构范围和措辞上的实质性变异。
促使乌斯曼(Uthman)确立正典的危机并非和平统一的自觉,而是一场令人震惊的冲突爆发。在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的军事行动中,来自不同地区的穆斯林士兵因各自的《古兰经》文本存在差异而互相指控对方为异端。
根据布哈里圣训集(Sahih al-Bukhari)卷6,第61卷,圣训510中的古典记载,乌斯曼惊慌失措,命令由栽德·本·萨比特(Zayd ibn Thabit)领导的一个委员会编纂一份以古莱氏方言书写的单一官方经本。随后,乌斯曼下令向各个行省分发抄本,并命令系统性地焚毁所有其他《古兰经》材料——无论其书写于羊皮纸、皮革还是骨头之上。
从论辩和历史角度来看,大规模销毁原始经文文本是政治审查的典型特征,而非超自然的保全。如果该文本确实统一无误且被所有人完美地背诵下来,便无需焚烧穆罕默德最亲密同伴们的书面记录。
数世纪以来,护教者辩称古典伊斯兰文献中提到的异本抄卷仅仅是历史传闻。然而,也门发现的萨那手稿(Ṣan‘ā’ 1)让这一辩护土崩瓦解。
这份重写本的底层文本——即被擦除并覆盖为标准乌斯曼经文的文字——揭示了一个繁荣的、非乌斯曼体系的文本传统,其年代可追溯至伊斯兰纪元的第一世纪(Sadeghi & Goudarzi, 2012)。底层文本具有完全不同的章节顺序,在字词和短语上存在重大差异,并且拥有与标准文本不符的独特语法结构(Sadeghi & Goudarzi, 2012)。
这一物理证据表明,曾存在多个文本流派,直到乌斯曼正典以暴力手段将它们压平,合并为唯一的、由国家批准的标准版本。
| 特征 | 伊斯兰护教主张 | 历史与手稿现实 |
|---|---|---|
| 文本统一性 | 《古兰经》自启示以来已按字句完美保存,没有任何差异。 | 著名的圣门弟子(如伊本·马斯欧德、乌拜伊·本·卡布)持有不同的抄卷,章节数量和异文均不同。 |
| 传承方式 | 通过口传和书面传承,代际之间无瑕且连续不断(Albayrak, 2022)。 | 第三任哈里发奥斯曼不得不系统性地焚毁竞争性的手稿,以消除穆斯林军队内部巨大的争端。 |
| 物理证据 | 没有早期手稿与现代标准文本相矛盾。 | 萨那重写本(Ṣan‘ā’ 1)的底层文本证明,存在过一种与乌斯曼体系相竞争的、前奥斯曼时期的文本传统(Sadeghi & Goudarzi, 2012)。 |
在哈里发奥斯曼统治下,《古兰经》的首次正典化是一次帝国危机管控的举措,而非对未经篡改文本的被动保存。通过焚毁主要来源手稿并强制推行单一文本,奥斯曼成功制造了一种文本一致性的假象,这种假象在现代伊斯兰话语中至今仍然存在。然而,如萨那重写本和早期伊斯兰历史等手稿证据揭穿了这一叙事,表明《古兰经》是一个由人手编译、编辑并受到严密管控的文本。
与强行销毁替代性文本形成对比的是,基督教传统欢迎 scrutiny(审视)和历史验证,正如使徒保罗所总结的那样:
帖撒罗尼迦前书 5:21:
凡事察验,善美的要持守。
归根结底,乌斯曼正典化的历史现实剥夺了《古兰经》关于独特、奇迹般保存的主张,将其 firmly(坚定地)置于人类编辑历史的范畴之内。
Albayrak, I. (2022). Revisiting the Meaning of the Divine Preservation of the Qur’an: With Special References to Verse 15:9. Religions, 13(11), 1064. https://doi.org/10.3390/rel1311106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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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deghi, B., & Goudarzi, M. (2012). Ṣan‘ā’ 1 and the Origins of the Qur’ān. Der Islam, 87(1), 1–129. https://doi.org/10.1515/islam-2011-00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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