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经文拼贴:
第2章102节融合了犹太教次经(Midrash Abkir)与波斯琐罗亚斯德教民间传说。它采用了堕落天使在巴比伦传授禁术的情节,但将天使的名字替换为琐罗亚斯德教的神祇 胡尔瓦塔特 和 阿梅雷塔特(即 哈鲁特和马鲁特),暴露出文化融合的人类过程。
2. 无误性的悖论:
这一叙事与天使无罪的核心教义(66:6)相矛盾。如果天使完全顺服,那么文本描绘了真主利用圣洁的存在来传播巫术——而真主同时将此行为定义为不信道(kufr)。
3. 所罗门、精灵与魔法:
《古兰经》为所罗门辩护,驳斥其被指控的不信道和行巫术之说,指出恶魔在巴比伦传授人们魔法(第2章102节)。旧约圣经(列王纪上 11)从未指控所罗门行巫术或魔法;它明确指出所罗门的心转向了他妻子们供奉的外邦神明。
这节经文介绍了神秘的哈鲁特和马鲁特,他们是巴比伦中与传授魔法相关的两位天使。
第 2:102 节:
他们遵循恶魔在所罗门在位期间诵读的邪说。所罗门并没有不信道,是恶魔们不信道,他们教导人们魔法,以及降示在巴比伦的两个天使——哈鲁特和马鲁特——那里的知识。但这两个天使只教导人时说:“我们只是考验(人的),所以你们不要信道。”人们从他们那里学到能离间夫妻的魔法。
“抄袭”论的主要论点在于,《古兰经》叙述与犹太教《密西拿外传》(Midrash Abkir,记载于《雅鲁特·示蒙尼》中)之间不可否认的结构和叙事相似性。
文本对比:2:102 节(哈鲁特与玛鲁特)
| 特征 | 犹太来源(Midrash Abkir/以诺书) | 《古兰经》经文 (2:102) | 结论 |
|---|---|---|---|
| 主角 | 两位天使:谢姆哈兹艾与阿扎尔。 | 两位天使:哈鲁特与玛鲁特。 | 名称被替换为波斯拜火教的大天使(Haurvatat 与 Ameretat)。 |
| 背景 | 大地/巴比伦,在腐败时期。 | 巴比伦 (bi-Babil)。 | 保留了犹太“守望者”神话中的特定地点。 |
| 活动 | 他们教导人类巫术和禁忌技艺。 | 他们教导人类魔法 (as-sihr)。 | 呼应了伪经文学中“禁忌知识”的主题。 |
| 道德寓意 | 天使反叛,与女人犯罪并堕落。 | 天使本是“无罪”的,但作为试炼/考验。 | 神学上的尴尬修补;描绘真主派天使去教导有罪的魔法。 |
《古兰经》保留了“巴比伦传授魔法的二重奏”框架,但替换了名字并对故事进行了“净化”。犹太版本通过堕落天使解释了邪恶的起源,而《古兰经》版本则难以解释为何真主会派天使去教导魔法——这在《古兰经》其他章节中被定性为库夫( disbelief/不信道)。
哈鲁特(Harut)和玛鲁特(Marut)的名字并非阿拉伯语或闪米特语源。它们源自波斯拜火教大天使的“借名”:
在亚美尼亚和波斯传统中,这两位人物常作为守护者成对出现。《古兰经》的作者似乎拿取了这些波斯名字,并将其嫁接在犹太教关于巴比伦“堕落天使”的故事上。这是宗教融合——将不同文化的民间传说混入单一“启示”中的经典案例。
最重大的打击来自于《古兰经》文本内部关于天使本质的自相矛盾。
这一矛盾体现在:
教义 A(不犯错性):
“他们[天使]对于真主命令他们的,绝不服从;他们奉命而行的。”(第66章 6:6)以及“……不因傲慢而不敬畏……他们畏惧他们的主。”(第16章,16:49-50)。
教义 B(2:102 的悖论):
在 2:102 中,真主派遣了两名天使去巴比伦专门传授魔术!
论点分析:
如果魔术是恶魔的工具并通往火狱的路径(正如 2:102 经文本身所述),那么为何真主会成为通过祂的天使传授魔术的“施予者”?
如果天使是顺从的,那么真主就是巫术/不信道的源头和教导者。
如果天使是不顺从的(如原始的犹太文献所声称),那么《古兰经》关于天使无罪且不犯错的主张(66:6)便是错误的。
《古兰经》试图让天使说“我们只是考验”,以此来解决这个矛盾,但这制造了一种道德上的荒谬感:它描绘真主像一个“宇宙设局者”,派遣圣洁的使者向人类提供他们失去救恩所需的精确工具!
第 2:102 章是“经文拼贴”的产物。其作者:
借鉴了犹太米德拉什(Midrash)的情节。
借鉴了琐罗亚斯德教的名称。
修改了神学内容以符合伊斯兰教对真主主权的严格看法。
其结果是产生了一个缺乏《圣经》道德清晰度,并与《古兰经》自身对天使本质描述相矛盾的故事叙述。它更多地记录了公元7世纪阿拉伯地区流传的传说,而非永恒且一致的裁决。